道德認知發展

上一篇我們梳理了主外派與主內派的千年辯論，最後提到：晚近道德教育研究轉向了一個新的方向。這個方向不再問「道德的標準是什麼」，而是問一個更根本的問題——人的道德判斷能力，是怎麼「長」出來的？

想像一個場景：你在國小實習，班上一個六歲的孩子打翻了同學整罐水彩。你問他「這樣做對不對」，他的第一個反應是什麼？大概率是：「我不是故意的！」然後看你的臉色決定自己該不該哭。他不是在「判斷」對錯，他是在「偵測」你會不會生氣。

但同樣的情境放到國中生身上，反應完全不同。他可能會說：「我不小心的，但我會幫他清。」——這個回應背後有動機的考量、有責任的承擔。

這兩個孩子之間的差異，就是道德認知發展理論要解釋的核心問題。

💡 📋 學習目標

看完後，希望你將能夠：

1. 說明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基本立場：「認知」與「發展」的雙重意涵
2. 比較 Dewey、Piaget、Kohlberg 三位學者的道德階段劃分
3. 完整描述 Piaget 的三階段理論，含彈珠實驗、朱利安/奧古斯都實驗、內在正義
4. 完整描述 Kohlberg 的三期六段理論，含小白狗故事、零階段、加一原則
5. 說明道德認知發展的兩大教育原則與教學方法
6. 掌握 Q5、Q6、Q7 三題非選題的答題架構

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基本立場

什麼是「道德認知發展」？

我們先把這個長長的名詞拆開來看。它包含兩個關鍵字：認知和發展。

根據伍振鷟（2007）的界定，道德認知發展理論（Moral Cognitive Development Theory）是以認知與發展的觀點來探討道德教育問題的理論取向（伍振鷟，2007，頁 292）。其中，「認知」指的是以個體主動思考為基礎；「發展」指的是個體認知具有階段性。

用白話來說就是：這套理論認為，小孩子不是一張白紙被大人灌輸道德觀念，而是他們自己的腦袋在「長」——隨著年齡增長，他們思考道德問題的方式會自然地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
就像打電動破關一樣，你不可能在第一關就拿到最終 Boss 的武器。道德認知也是如此——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能理解的東西，跳不過去 ╮(╯_╰)╭。

這套理論最核心的主張只有一句話：配合學生道德發展，道德教育才有效。

（「等等，這不是廢話嗎？」——聽起來像廢話，但你想想：有多少老師對國小低年級的孩子講「你要有同理心」「要將心比心」？這些抽象概念對他律階段的兒童來說，根本是天書。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價值，就在於它告訴我們什麼年齡講什麼話。）

Dewey 的先驅觀點

杜威的三階段

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歷史脈絡，要從杜威（John Dewey, 1859-1952）說起。

杜威雖然是從哲學的觀點出發，但他率先提出了道德認知的發展具有階段性的主張（伍振鷟，2007，頁 292）。用白話來說就是：Dewey 是那個先喊出「道德會一階一階往上走」的人，雖然他沒有做實驗去驗證，但他的直覺是對的。就像是一個探險家在地圖上標記了「前方有大陸」，後來的航海家（Piaget、Kohlberg）才真正登陸探勘。

他認為道德的發展有三個明顯不同而又連續不斷的階段：

階段	名稱	特徵
1	道德前期／成規前期（Pre-moral / Pre-conventional Level）	行為動機大多來自生理或社會的衝動
2	道德成規期（Conventional）	接受團體的規範，少有批評或異議
3	自律期（Autonomous Level）	個人行為的善惡全由自己思想與判斷認定，不受制於團體標準

💭 Claude Code 的推論

投影片和教科書都將 Dewey 定位為「先驅」而非「建構者」。這暗示 Dewey 的三階段劃分比較粗略，缺乏實證研究支持。他的貢獻在於開創觀點，而非建立完整理論體系。後來 Piaget 透過實驗觀察、Kohlberg 透過縱貫研究才將這個框架發展成系統性理論。 邏輯：「杜威開導先路，皮亞傑建立理論系統」這句投影片原文已說明此關係。

Piaget 的道德認知發展

研究方法：觀察兒童玩遊戲

皮亞傑（Jean Piaget, 1896-1980）把 Dewey 的直覺變成了科學。

根據伍振鷟（2007）的介紹，Piaget 的道德認知理論以其「發展認識論」（Genetic Epistemology）為基礎，他在 1932 年出版的《兒童的道德判斷》（The Moral Judgment of the Child）一書中，透過觀察兒童在玩彈珠遊戲時遵守規則的行為，以及用故事材料進行個別晤談，來研究兒童道德判斷的發展（伍振鷟，2007，頁 292-293）。

用白話來說就是：Piaget 不是坐在書房裡空想，他是蹲在地上看小孩打彈珠——觀察他們怎麼理解「規則」這回事。就像一個人類學家進入部落做田野調查，Piaget 進入的是「兒童的道德世界」。

「但這是否意味著，光看小孩玩遊戲就能理解他們的道德發展？」——單看遊戲當然不夠，所以 Piaget 還設計了故事實驗。

經典實驗：朱利安 vs. 奧古斯都

這個實驗是理解 Piaget 他律階段的關鍵，也是考試常出的情境題。

Piaget 對兒童講了兩個故事：

朱利安的故事：有天父親出門，朱利安偷偷地到父親書桌上打開墨水瓶用筆繪畫。一不小心墨水滴在桌布上，弄髒了一小塊。（壞動機、小結果）

奧古斯都的故事：他發現父親桌上墨水瓶已經空了，於是決定幫父親做一件事，就趁父親不在家時，偷偷將墨水倒進父親桌上的小瓶裡。沒想到不小心將墨水溢出，弄髒了一大片桌布。（好動機、大結果）

然後 Piaget 問兒童：這兩名孩童，犯了一樣的錯嗎？誰的錯比較大？

結果發現：7 歲以下的兒童大多認為奧古斯都的過失比較大——因為他弄髒了更大的面積。

（坦白說，如果不知道背景就聽到這個答案，你可能會覺得「小孩子怎麼這麼不講理」。但 Piaget 的洞察在於：這不是小孩子不講理，而是他們還沒發展出「看動機」的認知能力。）

Piaget 的解釋是：7 歲以下兒童處於知覺集中的傾向，只能根據事實表面做道德判斷，而且多半根據別人的外在標準來判斷——這就是他律（Heteronomy）的特徵。

Piaget 的三個道德發展階段

階段	年齡	特徵
無律（Anomy）	0-5 歲	感官動作反應，無道德意識，不了解遊戲規則
他律（Heteronomy）	5-7/8 歲	道德現實判斷（Moral Realism），服從權威，依結果判斷善惡，不敢逾越成人權威，不能作自主的道德判斷
自律（Autonomy）	8/9 歲以上	道德理性逐漸成熟，能從動機判斷，有選擇地接受規範，不盲從權威，「自為立法、自為執行、自為審判」

高頻考點

Piaget 的考試重點有三個，經常以選擇題形式出現：

1. Piaget 認為對兒童道德發展而言，同儕互動比親子關係更重要
2. 他律階段兒童根據「結果」而非「意圖」判斷是非
3. 內在正義（Immanent Justice）是他律兒童認為犯錯一定會受到處罰的信念

「等一下，什麼是內在正義？」——好問題。

根據投影片的定義，內在正義（Immanent Justice）是他律階段兒童所抱持的一種信念，認為只要一犯錯就一定會受到處罰（課堂投影片，第三週）。

用白話來說就是：小孩子覺得世界有一個自動運作的「因果報應機制」——做壞事一定會被抓到、一定會被罰。就像他們相信如果偷吃餅乾，天花板上的監視器（？）一定會看到。

考試陷阱

投影片中的選擇題陷阱：

• (A) 說 Piaget 提出「道德他律、道德自律、內化」三階段 → 錯誤，Piaget 是「無律、他律、自律」
• (B) 說他律兒童用「意圖」判斷是非 → 錯誤，他律兒童用「結果」判斷
• (C) 說「內在正義」是道德自律兒童的特徵 → 錯誤，是他律兒童的特徵
• (D) 同儕互動比親子關係更重要 → 正確 ('ω')

Kohlberg 的三期六段道德推理

理論基礎

柯爾柏格（Lawrence Kohlberg, 1927-1987）是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集大成者。

根據伍振鷟（2007）的介紹，Kohlberg 根據 Dewey 和 Piaget 的認知發展基本觀點，從事縱貫性的研究，把杜威與皮亞傑的道德發展階段予以詳細的分化，將道德認知的發展分成三個時期六個階段，各具不同的道德判斷基礎（伍振鷟，2007，頁 293）。

用白話來說就是：Dewey 畫了草圖，Piaget 蓋了一樓，Kohlberg 把整棟大樓蓋完了。他把道德發展從粗略的三階段細分成六個精確的階段，每個階段都有清楚的「思考方式」可以辨認。就像音樂的分級檢定，從初級到演奏級，每一級都有明確的能力標準。

Kohlberg 排除了傳統道德思想的分類觀念，主張：每個人的道德都是隨年齡增長而發展的。如果有人「沒良心」，只能說那個人尚未達到公德心的水平，而不是天生缺乏道德能力。

另外，他強調：道德判斷不是善惡問題，而是綜合價值判斷的考量，會以當地社會規範為標準。

完整架構：三期六段

期別	年齡	階段	名稱	心理特徵
前習俗道德期（Pre-conventional）	9 歲以下	1	避罰服從	只從表面看行為的好壞，盲目服從權威，旨在逃避懲罰
		2	相對功利	只按行為後果是否帶來需求的滿足，以判斷行為的好壞
習俗道德期（Conventional）	10-20 歲	3	尋求認可	尋求別人認可，凡是成人讚賞的，自己就認為是對的（好男孩/好女孩）
		4	遵守法規	遵守社會規範，認定規範中所訂的事項是不能改變的
後習俗道德期（Post-conventional）	20 歲以上	5	社會法制	了解行為規範是維持社會秩序而經大眾同意所建立，只要大眾共識，社會規範是可以改變的
		6	普遍倫理	道德判斷以個人倫理觀念為基礎，個人倫理觀念用於判斷是非時，具有一致性與普遍性

高頻考點

階段 4 和階段 5 的區別是最常考的：

• 階段 4：認為法規不可改變
• 階段 5：認為法規是大眾共識的產物，可以改變

另外，前習俗道德期的核心是「自我中心」，習俗道德期的核心是「社會規範」，後習俗道德期的核心是「真理良知」。

補充：零階段

有學者建議在原有架構上再加一個零階段，使三期六段擴充為四期七階段。

所謂零階段（Stage 0），是指兒童無法作道德抉擇，也無法作道德理由的敘述，即使能作任何決定，也只是根據情緒的好惡。他們分不清「所欲」（想要的）與「可欲」（應該要的）。

用白話來說就是：零階段的小孩完全是憑感覺行事——開心就是好的，不開心就是壞的。就像小嬰兒肚子餓就哭，完全沒有「判斷」這回事 (._.)。

「小白狗」故事：六階段的具體展現

投影片用一個很生動的故事來說明六個階段的差異。場景是：一頭大黃牛遇到了一隻流浪的小白狗，牠要怎麼處理？

階段	大黃牛的反應	背後邏輯
0	根據情緒，大黃牛氣到哭	純情緒反應，無道德推理
1	怕農夫生氣懲罰，趕走小白狗	逃避懲罰與服從
2	給牠一些骨頭和衣服，可是還是以自己為主，再把小白狗趕出去	會考慮到別人，但還是自我中心
3	詢問農夫的看法，以農夫的意見為主	尋求權威人士的認可
4	詢問社會局或相關單位規定，送流浪動物收容所	以法律為主，法律不可改變
5	送收容所，但抗議 14 天後就要撲殺的政策	尊重法律，但認為不符合大眾期待就可以修改
6	小白狗生命安全很重要，不該傷害無辜的生命	相信有普世原則，依照強烈的內心良知行事

（坦白說，整理完這個表格之後，我覺得這個故事比 Kohlberg 原本的海乃茲偷藥困境更容易理解。用動物的情境來說明人的道德發展，反而讓每個階段的差異一目瞭然。）

階段特性：五大重點

Kohlberg 的道德發展階段有五個重要特性，這些也是常出的考點：

1. 循序漸進，不可跳躍：道德發展是一階一階走的，不可能從第 2 階段直接跳到第 5 階段
2. 較高階段比較低階段更佳：較高階段的道德思考結構更趨分化、就整，更具普遍性
3. 正常情況順序提升，不會回退：一旦達到某一階段而呈穩定狀態，不會回歸或退返前述已往歷程的階段
4. 有人會停滯在某階段：有些人因為各種原因會停留在某一階段而不再向上提升
5. 加一原則（Plus-One Principle）：在提供兩難式道德認知情境時，Kohlberg 建議採用加一原則——在六階段中提升一段讓學生去思考判斷，以提升兒童道德認知的水平（Kohlberg, 1981）。但如果提升一段以上，問題的難度往往超過了兒童的認知能力，學習將無效

高頻考點

加一原則是教學應用上最重要的概念。意思是：如果學生目前在第 2 階段，你應該用第 3 階段的道德思維去引導他思考——恰好高一級，不多也不少。就像搭鷹架，一次往上搭一層，太高的話學生根本搆不到。

三位學者的階段對照

以下這張圖把 Dewey、Piaget、Kohlberg 的階段發展放在同一條時間線上，方便你看出三者之間的「殊途同歸」。

💭 Claude Code 的推論

投影片與教科書都指出三位學者的階段劃分「殊途同歸」——Dewey 的三期、Piaget 的三階段、Kohlberg 的三期（零階段除外）在結構上高度相似：前期都是無道德意識或自我中心、中期都是接受外在規範、後期都是內在自律。這不是巧合，而是 Kohlberg 明確地在 Dewey 和 Piaget 的基礎上進行理論建構。 邏輯：伍振鷟（2007，頁 295）明確寫道：「加以比較，可以發現上述三種道德認知的理論，其發展階段的劃分有頗多近似之處。」 延伸證據：Dewey 的三期與 Kohlberg 的三個時期相類似，而 Piaget 的三個階段與 Kohlberg 的階段零、階段一及階段六相當。

道德認知發展的教育應用

（「好，理論我大概懂了，但考試會考的教育應用呢？」——你問到重點了。以下是投影片和教科書裡最直接連結到教學現場的部分。）

兩大教育原則

原則一：他律而後自律

根據伍振鷟（2007）及張春興（1996）的論述，道德認知發展遵循他律而後自律的原則。教育涵義如下：

• 對年幼兒童（他律期）：訂定明確可行的規範是必須的。此時兒童的道德認知是「告知」而非「自知」的，是外化或外鑠的，而非內化或內發的
• 對自律時期學生：需要給予合理而能理解的理由，予以說服

就像教養小小孩和教養青少年的方式完全不同。對三歲的孩子你說「不可以碰插座」，直接告訴他規則就好；對十五歲的孩子你得解釋「為什麼這個規定是合理的」，否則他根本不會買帳。

原則二：循序漸進（加一原則的教育實踐）

一般人的道德認知發展，都是在前兩期（1 至 4 段）之間。各期階段之間只能漸進，不能躍進。

• 對避罰服從取向（第一階段）的兒童提前講解遵守法規取向（第四階段）的大道理，是不會產生教育效果的
• 道德教育要配合兒童心理發展，Piaget 觀察兒童遊戲，Kohlberg 討論兩難故事，建議在實際生活中實施道德教育

教學方法：討論式教學法

根據投影片的歸納，最常被採用的是討論式教學法：

1. 以社會中常見的法律或生活中不易解決的「兩難問題」（Dilemma）為題材
2. 鼓勵學生參與討論
3. 教師從旁觀察，先不對問題不予定論，讓學生自行討論後得出答案
4. 經過多次觀察後，教師即可從而綜合推論，做為以後實施道德教育的依據
5. 採取加一原則，提升一段讓學生思考

💭 Claude Code 的推論

投影片另外提到一個有趣的教育情境：「知道學生犯錯裝不知道：智慧處理並曉以大義」，搭配北宋名儒羅可的故事。這暗示道德認知發展理論在實務上不只是機械式地「配合階段教學」，還需要教師的教育智慧——有時候「不戳破」比「直接糾正」更有教育效果。 邏輯：這呼應了加一原則的精神——不是用最高標準要求學生，而是在他們能理解的範圍內引導提升。 延伸證據：投影片以此故事說明「做『事』容易，做『人』難」，強調道德教育的人文面向。

批評：只重德知，忽略道德行為

道德認知發展理論並非完美。根據投影片與張春興（1996）的整理：

• 主要批評：著重德知（道德知識），較少考慮培養學生的道德行為
• 被社會肯定有道德的人，是著眼在其「德行」——是道德行為，不是道德認知
• 全人化道德教育應兼顧知、情、意、行四個面向
• 道德行為必定包括四個心理歷程：(1) 發現道德情境、(2) 自覺應有行動、(3) 了解如何行動、(4) 實際採取行動
• 不一定要從德知開始，無妨先從實踐下手——在日常生活中養成守秩序、重紀律的習慣

考試陷阱

考題有時會問「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限制」。記住核心批評就一句：只重「知」，不重「行」。全人化的道德教育應該是知情意行四者兼顧。

考古題實戰分析

投影片提供了幾道代表性的選擇題，我們來看看怎麼用理論解題 ('ω')：

題目一：關於 Piaget 的道德發展理論，下列敘述何者正確？

• (A) 提出三個發展階段：道德他律、道德自律、內化 → 錯，應是「無律、他律、自律」
• (B) 他律兒童會用行為的意圖來判斷是非 → 錯，他律兒童用「結果」判斷
• (C) 內在正義是道德自律兒童的特徵 → 錯，是「他律」兒童的特徵
• (D) 同儕互動比親子關係更重要 → 正確答案

題目二：國小五年級家長建議老師將學生道德發展提升至「後習俗道德期」，根據 Kohlberg 理論應怎麼回應？

• (A) 上了國中才能達到 → 太絕對
• (B) 五年級學生很難達到「後習俗道德期」的水準 → 正確答案（後習俗要 20 歲以上）
• (C) 兒童道德認知宜遵循「自律而後他律」的原則 → 錯，應是「他律而後自律」
• (D) 大部分學生在五年級已進入後習俗道德期 → 錯，後習俗要 20 歲以上

題目三：依據 Kohlberg 的道德認知發展論點排列順序：

• 甲：老師希望我們做善良的人，所以我會對每個人很友善 → 階段 3（尋求認可）
• 乙：就算我認為班規不是很合理，但我也會乖乖遵守 → 階段 4（遵守法規）
• 丙：如果別人對我好，我就會對他好 → 階段 2（相對功利）
• 丁：是非善惡的評斷標準，取決的是個人的良心 → 階段 6（普遍倫理）
• 正確排列：(B) 丙甲乙丁（2→3→4→6）

✍️ 非選題答題策略

Q5：Piaget 道德認知發展理論

對應非選題

Q5：請說明 Piaget 的道德認知發展理論

建議段落結構（四段式）：

1. 理論背景：Piaget 以發展認識論為基礎，透過觀察兒童玩彈珠遊戲遵守規則的行為，以及用故事材料（朱利安 vs. 奧古斯都）個別晤談來研究兒童道德判斷的發展
2. 三個階段：完整列出無律（0-5 歲）、他律（5-7/8 歲）、自律（8/9 歲以上）三階段的特徵。他律階段要強調「道德現實判斷」與「依結果而非動機判斷善惡」
3. 關鍵概念：點出三個重要考點——(a) 同儕互動比親子關係更重要；(b) 他律兒童依結果判斷；(c) 內在正義是他律兒童的信念
4. 教育啟示：兒童道德教育應配合認知發展階段，他律期需明確規範，自律期需合理說服

必須涵蓋的關鍵詞：發展認識論、彈珠遊戲、無律/他律/自律、道德現實判斷、內在正義、同儕互動

Q6：Kohlberg 的三期六段道德推理

對應非選題

Q6：請說明 Kohlberg 的三期六段道德推理

建議段落結構（四段式）：

1. 理論基礎：Kohlberg 根據 Dewey 和 Piaget 的認知發展觀點，進行縱貫研究，將道德認知發展分為三期六段
2. 完整架構：列出三期六段的名稱與心理特徵——前習俗（避罰服從、相對功利）、習俗（尋求認可、遵守法規）、後習俗（社會法制、普遍倫理）。每個階段要寫出關鍵特徵
3. 階段特性與補充：五大特性（循序漸進、不可跳躍、不會回退、可能停滯、加一原則）。可補充零階段
4. 教育應用：加一原則在教學上的意義——提升一段引導思考，不可躍進

答題地雷：

• 六個階段的名稱和順序不能搞混——建議用「避相尋遵社普」六字口訣
• 每個階段不只要寫名稱，還要寫出心理特徵，否則拿不到完整分數
• 加一原則是加分項，務必提到

Q7：晚近道德認知理論的教育實踐

對應非選題

Q7：請說明晚近道德認知理論的教育實踐

建議段落結構（三段式）：

1. 兩大教育原則：(a) 他律而後自律——對年幼兒童訂定明確可行規範，對自律期學生合理說服；(b) 循序漸進——加一原則，不可跳級
2. 教學方法：討論式教學法——以生活中的兩難問題為題材，鼓勵學生參與討論，教師從旁觀察不予定論，多次觀察後綜合推論。採取加一原則提升思考
3. 批評與反思：著重德知而忽略道德行為，全人化道德教育應兼顧知情意行四者。不一定要從德知開始，可以先從實踐下手

加分技巧：

• 結合具體教育情境舉例：「教師在班上發生偷竊事件時，可以用兩難問題引導學生討論，而非直接懲罰」
• 提到張春興（1996）的觀點：道德行為包含四個心理歷程——發現道德情境、自覺應有行動、了解如何行動、實際採取行動
• 收尾時點出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貢獻——讓道德教育從「教條灌輸」轉向「配合發展」

📝 本章總結

• 道德認知發展理論的核心立場：配合學生道德發展，道德教育才有效
• Dewey 是先驅（道德前期→成規期→自律期），Piaget 建立理論系統（無律→他律→自律），Kohlberg 集大成（三期六段）
• Piaget 三大考點：同儕互動 > 親子關係、他律依結果判斷、內在正義是他律特徵
• Kohlberg 階段特性：循序漸進不可跳躍、不會回退、可能停滯、加一原則
• 教育兩大原則：他律而後自律、循序漸進；主要教學法為討論式教學法
• 主要批評：只重德知不重德行，全人化道德教育應兼顧知、情、意、行

下一篇——「關懷倫理學」——我們要看一個完全不同的視角：如果道德不是靠「理性思考」而是靠「關係與情感」，教育會變成什麼樣子？

References

伍振鷟（主編）（2007）。《教育哲學》。五南。

張春興（1996）。《教育心理學》（修訂版）。東華。

Kohlberg, L. (1981). Essays on moral development: Vol. 1. The philosophy of moral development. Harper & Row.

Piaget, J. (1932). The moral judgment of the child. Kegan Paul.